無題

腳踏車倒下,籃子裡的菜跌落一地。一陣父母爭吵聲。上一刻還好好的,這一刻就翻臉。忘了吵架內容是什麼,卻清清楚楚記得當時的自己的獨白。告訴自己不可以像電視上的小孩一樣,看見父母吵架就慌張的哭。

不哭,不哭。選擇了迴避,轉過身當作沒看到,自顧地玩起來。

嘗試把自己的情緒隱藏,不讓人知道真實的自己。

如果說童年對性格的塑造起作用,那麼前述的記憶是如此的清晰,意味著什麼?

把自己從事件之中抽離出來,就不會有切膚之痛了。這是痴心妄想,如果不痛,為何記得如此清楚?

另一個片段。

用粉筆在床板底下寫上幾個願望,有與自身直接相關的,也有關乎家人的。具體內容不記得,大概是家庭和諧之類的。

只記得那天好像躲在床底下睡了一個很長很長的覺。覺得這裡比較安心自在。煩惱之爪無法侵入這龍貓式的安樂窩。

但床底髒亂不堪,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陰暗。有霉味。蜘蛛放肆建巢。也不知是否有些奇奇怪怪的昆蟲或蝨子。

但就是心安。

醒後離開這窩,家人問剛才都跑哪裡了啊找不到人呢。

剛才那段時光,彷彿遁入另一個時空隱匿起來了呢。

X

上下班的距離縮小得比我認知中的短。就像裝上小叮噹的如意門,每天打開房門,跨過去就直通辦公室。下班也一樣,打開辦公室的門,直達冰冷潮濕的睡房。

距離的消失,在很多情況下是好事,可以節省時間成本。

如果時間是人積累記憶、形塑自我認同的工具,那麼這種節省,似乎不是什麼好事吧。

也因此,下班後都不想直接回家。但沒地方可去。不想找朋友,不想去人多地方。偶爾去墓園,但也不能頻密,畢竟那是別人的家園

後來慢慢地變得害怕回家。覺得等待我的是一個牢獄,牢獄的空間時而膨脹時而緊縮。膨脹時連帶地把我的自我變得渺小,覺得自己孤冷、無依無靠。緊縮時又把我緊緊的壓扁,陷成一塊面目模糊的肉餅。

那天終於提起精神,開車重返沙登,跟久違的朋友吃飯聊天。漸漸地放下石頭,但有一些特別頑固的還是無法釋懷。

回到去已近十二點,洗刷後等待頭髮乾。因前一日幾乎無眠,雖然不至於倒頭就睡,但開始階段還是比較順利。

睡了不過十多分鐘,機械性地張開眼睛。轉換睡姿、方向。想著為何我會被夢踢出來的問題。

不多久終於找到空隙,躲過嚴謹的防衛,潛入那無序的、混亂的、伴隨小小驚恐的夢的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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