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懷疑的懷疑與其他

當我們在懷疑時,是否可以透過懷疑來消滅懷疑?例如,我懷疑某人對我企圖不軌,我是否可以透過懷疑自己這個“懷疑”是沒有基礎的來消解懷疑?理論上似乎不可能。因為,我們不過消解了一個懷疑,卻又製造了另一個懷疑,因此我們仍然在懷疑中。類似於挖洞填坑,永遠填不滿。

但仔細想好像又不對。假設我們能夠證明行為A和行為B之間有因果關係,那麼對A的消滅,就會導致B的消滅。所以,我們可以“透過懷疑來消滅懷疑”。例如,在現實中一個人可能對某個事情產生了懷疑行為A,為了消解這個行為A,他/她對此行為A進行了懷疑,而產生懷疑行為B。由於此懷疑行為B產生了效果,加上行為A和行為B之間的因果關聯,於是A行為的消失,意味著B行為的消失。

X

“透過懷疑來消滅懷疑”這句話是不精確的,因為它似乎在指“自我消滅”。但懷疑內在由不同因素、事件等,而構成了眾多不同的“情境式懷疑行為”。因此,句子中的第一個“懷疑”跟第二個“懷疑”,雖然都有著共同的名稱(懷疑),卻在情境上指稱不同行為。只要仔細分析這情境式懷疑行為的具體內容,就可得出,其實“透過懷疑來消滅懷疑”不是指“自我消滅”,而是在懷疑總類別下,“透過B行為消滅A行為”。只是我們日常語言似乎基於方便原則,很少會做那麼細緻的區分。但這樣的方便似乎不宜在學術或思想領域延伸。

例如“去政治化的政治”,這句話讓人看了覺得很高深莫測。但若用另一種方法表達,大概人們就會覺得不合邏輯。“去政治化的政治”似乎可以改寫成“非A的A”,但這不是不合邏輯嗎?但只要深入分析,其實第一個“政治”和第二個“政治”的指涉範圍是不同的,因此不是“非A的A”,而比較可能是“非a的A”。“去政治化的政治”因此也就不是指“自我消滅”,毋寧是指某種政治形態,統治者對其子民進行一種意識形態灌輸,促使後者遠離政治。由於此行動的動機是基於“政治”考量,因此它必須被理解為是政治行動。故此,在此牽涉到了幾個不同的主體(統治者的“政治的考量”與子民“去政治化”)的區別,第一個“去政治化”指某個政治行動的對象(子民),第二個“政治”則指涉統治者的行動。

然而,我們如果不用“去政治化的政治”,還能夠用怎樣的語言來概括和描述上述行動呢?似乎,雖然“去政治化的政治”會帶來混淆或不精確,但這樣的省略(把政治的主體對象省略起來)似乎卻是相對有效的表達方式。

X

每當有人說道:“在這件事情上我們必須有立場。”很常得到的回复就是:“沒有立場也是一種立場。”這話有道理,但卻可能是廢話。

基於日常語言的方便原則,很多語句其實會省略一些含義。沒有立場也是一種立場,這話當然沒錯。但基於方便原則,當一個人指出“我們必須要有立場”時,其實也就已經先定地認為,“沒有立場的立場”在此事件上已經被排除在考量範圍之外。換言之,當一個人提出“沒有立場也是一種立場”時,如果僅僅是為了提醒人們這個道理,其實是廢話,因為大家都懂。但,如果此人的動機是要說服大家在此事件上採取“沒有立場”的決定,則又另當別論。

X

純粹是假期沒事幹,無聊殺時間而寫。

 

 

 

 

 

 

 

This entry was posted in 生活感想. Bookmark the permalink.

發表迴響

你的電子郵件位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

*

你可以使用這些 HTML 標籤與屬性: <a href="" title=""> <abbr title=""> <acronym title=""> <b> <blockquote cite=""> <cite> <code> <del datetime=""> <em> <i> <q cite=""> <strike> <strong>

你的瀏覽器必須開啟 javascript 以進行驗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