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星期日

九點自動爬起床,雖然是“自然醒”,但卻未能滿足我的睡欲——至少應該睡到十點多嘛。

打開電腦上網、聽歌,然後強迫自己開新文件檔,打字寫稿。本來今天就得完稿,但因為一些不確定的內容,只能寫到這裡,明天上班時再查書。

然後就是跟朋友吃午餐。回來繼續睡覺,但睡不著。天氣太熱,開冷氣。離開床鋪,上網、聽歌,繼續打稿,寫不下去。然後就去公園散步運動。

晚餐吃魚,聽朋友說對傷口好。

在公園伸展身體的時候,感覺左肩幾乎沒有任何傷痛了,而且能夠揮動自如,毫無阻礙。但是,不知為何,晚上睡覺若左側躺太久,早上起來會感覺左肩怪怪的。也許是心理作用?

想起意外發生時的情境。躺在馬路上,路人圍觀、熱心幫忙。然後,就發現眼前的是個全新的視角,一種過去從未體驗過的感覺。這跟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的感覺很不一樣。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藍天,綠葉隨風搖曳。光太亮,眼睛很難睜開。心想會是已經——了嗎?或者,若還存在,救護車久久未到,待會會不會——嗎?但,情緒一點都不波動,沒想像中那種害怕或恐慌。思緒相當清晰。

那種介於“此”與“彼”的中間狀態好微妙。

幾個月後,去看醫生,躺在病床上時,那種介於“此”與“彼”的狀態再次湧現。但卻沒有之前的那種思緒清晰的感覺。興許是一種回憶吧。因為同樣一個視角:躺著被醫生護士觀看,成為了一個任人魚肉的客體。然後就回憶起那曾經的微妙感覺,一種介於“此”與“彼”的狀態,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的情況。

×

討厭星期日,因為它給我一種虛無的感覺。

 

圖書館

很快就可以實現圖書館的理想,雖然似乎比想像中快了很多,但機會來到了,不珍惜似乎說不過去。

中學時由於家裡燈光陰暗,加上木牆不隔音,只好到家附近的佛教會圖書館溫習功課。每天晚上八點至十點,除了星期一和三晚上需要上微觀經濟學的補習班外,其他日子幾乎是風雨無阻地到圖書館去。

有段時間迷上中國清朝歷史,恰好圖書館裡藏有末代皇帝傅儀的回憶錄,就索性把時間調整成一小時溫習數學,一小時看書。十點回家後,十點半電視正好播放《走向共和》。

那段日子過得好充實,真美好難忘。

圖書館藏書量不多,印像中也是在那裡讀了郁達夫的《沉淪》,好像也借過梁啟超的什麼書但沒讀完。除了藏書,也收藏了不少影片,第二刷的《康熙皇帝》就是從那裡借去看的。想起來當時還蠻嚮往中國的,用今天的話來說,就是所謂的“中國膠”吧。

但似乎也是因為對中文字的著迷,才會走上選擇念文學的路。

中六畢業後,和朋友到巴生加埔當臨教,照顧我們的當地老師每星期三會到福建會館接送女兒練球。我們反正下班後沒事可做,就一同到福建會館的圖書館去借書、看書。讀過一些五四時期中國小說和散文,但說不上喜歡。後來意外地借到了陳大為、鐘怡雯等編的《赤道形聲》,裡邊的小說,以我當時的理解水平,除了少數幾篇,如小黑的《十·廿七文學紀實與其他》、商晚筠的《南隆·老樹·一輩子的事》、毅修的《難宴》之外,其他都讀不懂,但卻覺得很好玩。

這似乎就是我對圖書館的早期印象了。一個溫習功課、借影片和書本的空間。後來升上大學、碩士班,對圖書館的想像又不一樣了。這時著迷於“學究”的形象,把圖書館想像成一個冰冷的、遠離凡塵的修行空間。圖書館就是苦讀的地方,一個老學究練成的空間。

但這樣的圖書館想像太過缺乏人間性格,它僅僅屬於彼岸,而與此岸幾乎毫無關聯。它不是一個世俗的圖書館。

然而,一個屬於人間的、世俗的圖書館,究竟應該長什麼模樣,自己也還是不大清楚。或者說,沒有具體的想法,只是有個模糊的圖像,隱約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卻難以具象說明。但這未必是壞事。一些情況下,不具體,才會不設邊界,才能讓想像力穿透那業已僵化的現實,打造不同可能性。

當然,這是說時容易,做時難的話。

 

 

 

 

 

 

 

 

 

1月12日:記

1

讀完了上冊,想說休息一會,選一本別的書來看,然後再繼續下卷。但就偏偏選不到適合當下胃口的書。拿了《再見亞洲》,沒辦法看下去,只好捨棄。沒想到這些日子來,習慣了政治學、政治哲學的論述方式,重看文學式的論述,竟然會感到難以投入。後來跑去選了一本康德的傳記,迅速地看了前言,作者花了很長的篇幅、很仔細地做文獻回顧與點評,是部認真的著作。但讀完了前言,卻失去繼續讀下去了的興致。看來明天只好開始讀那本下冊了。

2

坐太久,結果好像傷到了坐骨神經。不知怎辦是好。

3

昨天看了《拉拉鍊》。電影開頭還蠻一般,故事也俗套。但是結尾的確很感動,尤其是那表現手法。歌也很好聽。

想起《被人嫌棄的松子的一生》,結局的時候也是讓我很難過。

還有《神秘河》、《大亨小傳》等。

回家後不斷重播《拉拉鍊》主題曲。

4

看來需要去運動運動了。

 

新年雜感

1. 偶爾有一種感覺,我們所碰到的問題都被前人所碰過,也都被解決了,懸而未決的大概永遠也沒能解決的了。因此,讀書不過是像推著手推車,在購物廣場裡選心頭喜歡的思想。找到了,付個錢,那思想就是你的了。

一切東西都不過如此,沒有新意,不過是舊事物換上時代新衣袍,外面看來新,內裡還不過是舊湯。

2. 有時候可以透過一些很細微的,如留言、轉帖,感覺到人沒直接表露出的情緒。雖然遠在天邊,跨洋跨海,不同氣候不同國度,不同的繁華與蒼涼。彼此之間的通道依然是可能的,儘管那不是正式的通道。

3. 夢見自己有一個時間遙控器,可以按停或打快向前或回到過去。於是,在一個不知為了什麼目標的任務中,因為屢屢失敗,而不斷反复地回到過去,把自己給卡死在時間的罅隙裡。

現實裡,也卡在人生的一個關卡中,一直無法前進。

 

絕望

傍晚睡醒,看見桌上堆疊如山城的書,比幾個月前又高了幾許。許多書都來不及讀,買了不過就是擺著生灰塵。

另一張書桌擺放著電腦,播放著輕音樂。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房裡多了一張桌子。只好兩張書桌輪流用。一時這邊當電腦桌,一時那邊當書桌。後來也不知怎的,其中一張桌子就固定用來擺放沒地方放的書本,越堆越多,終成為今日的小小書城。

書城不牢固,試過睡到半夜突然一陣轟隆,書城倒塌,滿地書本,桌上則是斷牆殘桓。

書一本一本地往上搭建,一本疊一本、一本鎖死另一本,因此找書時頗費心力。如果想要找的書在底下,就是個浩大工程,得一本本地拆城,抽出後,再一本本搭建上去。

也許有一天總會成為摩天大樓吧。

×××

這些年來,身心疲倦,已告別過去那些充滿精力的歲月。上班時打瞌睡,下班補眠後也依然精神不濟。很多書本讀不完,半途而廢。好些書讀了也記不牢內容。想說找到一份理想工作,是時候大展手腳,卻被自己虛弱的身體困鎖著。

偶爾會覺得人生路那麼長,什麼時候才走得完。

睡醒那刻,想起自己漂泊十年,彷彿無根浮萍,在水中央,不知出發點在哪裡,不知未來將航向何方。

很想逃離這座城的念頭又升起。

但該前往何處?

似乎找不到一個我可能會喜歡的城了。

而我這輩子大概就會困死於此。

2016開年第一篇

1. 熱。

天氣不可理喻的熱,據說是聖嬰現象,會持續至三月底。到時不知會不會有制水。

這幾天,房間太熱,乾脆把床褥搬到客廳去睡。睡到半夜固定某個時段會自動爬起來,把冷氣關掉,繼續倒頭睡。

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在夢中自白說“父親過世了”。意識稍微清醒過來,又繼續入睡。重複同樣的父親過世訊息。

家人中似乎沒有一個人不曾在我夢中死掉的。除了我自己。

第二天,胡亂編了個藉口,撥了個電話給父親。第一通沒人接。過了一段時間再撥過去,接通了。沒事。

想起多年前,有一陣子不知何故突然很恐慌,一直覺得父親就不在了,緊張得連撥幾通電話給他,都沒人接聽。更加深了自己的擔憂。之後還是他自己回電問什麼事。

2. 家。

前個星期回老家。對周遭的環境越來越陌生。不熟悉的馬路、建築、花草樹木、人、風景。數算下,正好也是離家滿十年。

當年畢業後,1月1日離開家,到巴生去當臨教。然後在六月中離職,回到太平。到學校領成績單。之後忙著升學、聚會。之後就是整理包袱,隻身來到陌生的地方唸書。一直覺得,那個離家的狀態是個暫時的,遲早都會回去的,跟老家的同學的友誼也是天長地久的。只不過,不知怎地,彷彿有著怎樣的引力,或者就如爛泥,身陷其中後就難以脫身了。於是,就一直在這裡了。

3. 認清事實。

第一件事。自己在這方面大概不太順應,雖然有一點點想法,但由於孤立的環境沒有機會與同業對話,使得自己在這方面根本不知道自己處於哪個階段。彷彿一切都要重新建構,每個細節必須重新描繪,然後才可以做更進一步的探討。而我的論述能力也大為退步,記憶力也比以前差很多,專注力更不必說了,根本沒辦法埋首苦讀持續一個小時,每幾十分鐘就會離開座位一次。

身體狀況很差,體力嚴重不足,精神不好。

第二件事。似乎比較放下了,不再胡亂猜測,也因此自己的心情也比較平伏了。這樣子也好,也許會有希望,也許不會。見一步,走一步吧。也沒其他辦法了,只能這樣。

 

 

 

 

 

 

 

 

 

 

 

歲末又雜感2015

一如過去,年初定下的目標,大部分都已經忘記了,所以完成與否根本就不是有意義的問題了;至於那些清楚記得的目標,則都沒辦法完成。

1

二月份跟老闆投辭職信,四月恢復自由身,但也意味沒有收入,靠僅有的積蓄過日子,一如過去每次恢復自由身時的情況一樣,本想要好好善用多出來的時間,卻會不小心踏入地獄,在無限循環的噩夢中不斷輪迴。時間都浪費給這些事情了,沒什麼時間好好讀書。

後來去應徵了一份工作,六月十五日開工,兩年合約,從此展開了每天搭公共交通上下班的日子。工作環境相當滿意,除了情緒過度低落或身體狀況真的不行,否則都是在讀書。原本都在獨立的研究室裡工作,除了自己就是書本和電腦。後來還是忍受不住那種孤寂——上班下班都是一個人的日子實在難熬——跑到樓下的圖書館去,可以和其他圖書館同事一塊,儘管我們都沒說話。常會碰見來訪者。偶爾累了就看看窗外的大樹,或者伏在桌上睡覺、胡思亂想。但讀書的速度很慢,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我的專注力還是不太好,而這又跟體力精神有關。

為了改善體質,也去健身室加了個會員,原本計劃是每天晚上或隔一天就要去報到。但體力真的很差勁,做了運動第二天都會透支得無力工作。所以只好隔兩三天去一次,且每次都不可以做得太激烈。

大概四月五月期間,去月樹上緬甸語文課。總覺得在一個多元化的社會裡,在這個大家都認同於多樣化的社會裡,推動語言學習的力量不應該僅僅局限於國家和資本,民間社會也應該負擔這份責任。換言之,這應是公民社會的功課之一,其可能性在於對抗國語和國際語——換言之,即所謂的核心語言——所形成的上下等級的語言關係,從而使得各種語言都有機會成為公共領域的語言,換個說法即促成一種互動頻密的多語公共領域。如此一來,則每個具有不同語言能力的人,都有機會實現作為政治公民的義務。然而,這往往為許多人所忽略,大家都愛談跨族群(選舉政治的考量),而不去談這背後的核心語言所形成的等級化語言關係/結構的問題。就某個程度而言,所謂核心語言不僅僅是指英語和馬來語,也包括了華語——這一方面指的是它與福建話、廣東話、潮州話等語言而言,另一方面也可以指其他更為弱勢的語言而言。

然而對語言的思考——它從去年開始一直干預我、困擾我——卻一直沒有多大的進展。究其根本,乃在於一些概念無法得到很好地梳理,尤其是語言與個人之關係,然後作為此關係中之個人與其他人之關係,最後這一群體與其他群體之關係,乃至於語言與真理之關係。

2

無力感。就好像一個坐在候補席上的替補,未上場前一直認為自己可以的,有機會上場了,卻發現自己有心無力。速度,閱讀的速度,思考的速度,書寫的速度,都很緩慢。一直有想死的感覺(死了,我這次真的完蛋了完蛋了)。缺乏自信。不斷地自我否定,然後站起來,之後又被自我否定。如此循環不止。

3

距離。有種錯覺以為接近了,卻又遙遠了。其實,這個世界是不是我腦補出來的呢?它從來都是虛假的,不真實的,夢幻的……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去理解這個狀況。有段時間,在距離——實質的距離——增加之後,身體出現了很多小狀況,感冒、乏力、不起勁。是的,我的生命力已經越來越乏力了。

有陣子以為距離又接近了,當然那其實也是幻覺,是我腦補出來的。

4

體重好像也維持著舊數字,只不過不懂為何肚腩好像變大了?

肚腩是年輪,一年長一圈,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

5

其實我不知道下一步是什麼。就好像離開了陸地,在一艘破爛的船上航行,本來依靠著那天上的星星作為坐標,然後漸漸地也迷糊了,也不知道是否要繼續相信那天上的星星的指引了,在茫茫大海上迷航了。想說很快,很快就會到彼岸了吧,在海上漂泊不過是暫時的過程,不是永恆。

而我這一刻,其實已經絕望到,幾乎相信,在海上漂泊不是暫時的過程,而是永恆。

 

 

 

太過把自己當回事

近來都過得相當順利,年中找到了份理想的工作,可以投身入知識生產的場域。每天早上七點五十五分鬧鐘準時響起,賴床幾分鐘,趕緊洗刷一番就出門去了。到了公司,打開電腦,邊吃早餐邊上網,十點左右開始讀書思考寫作。這樣理想的工作,身邊很多朋友——比我優秀比我勤勞——該是相當羨慕的吧。

然而,生命走到這裡,彷彿有什麼阻礙,使得我動力全失,鬱鬱寡歡的。提不起勁。下班後也沒再讀書了,一個維持了將近五六年的習慣,晚上再疲倦都會花幾個小時在書本中,跟文字標點符號思想的殘餘搏鬥。然後再帶著有點兒興奮的精神與疲憊不堪的身軀,躺在那床褥上,進入夢鄉。

我不想的,但那“我不想再做人了”的想法,時不時會浮現腦海。碰到稍微不順遂的事,就會浮現“我不想再做人了”。隨之而來的,其他更為負面的想法也出現了。我當然清楚知道自己不會為之所動,它不過是我日常生活的思考中一再出現的干擾罷了。

年關又近了。還是老話一句,年初立下決心想要完成的,能夠完成的並不多。

我究竟到什麼時候,才能回到過去那樣的狀態呢。

石頭

1.

很多科幻故事都在探討這個主題:害怕有了AI的機器人會叛變,反過來成為人類的主子。。其中有一部我相當喜歡的《I, Robot》。機器人有了AI(人工智能)不一定會叛變,但至少可以拼著自己的本事去追逐自己的夢想和理想。有部韓國電影,故事中有個在寺廟裡負責掃地的機器人突然有了人類的心靈,長期接受佛法熏陶,竟然覺悟成佛了。最終自我了斷(不是自斷經脈,是自斷電路),涅磐去了。

機器人有了智能、心靈,可以去追逐自己的夢,無論是轉輪聖王的夢(打到萬惡的人類,還地球和平)還是轉輪法王(修行悟道成聖成佛),這都是因為行動上的自主。

假設有一顆石頭,突然有一天有了思想有了心靈,會是怎樣呢?

2.

一顆呆在大樹旁的石頭,有一天突然有了思想、心靈。每天路人經過這兒,都坐在石頭上邊乘涼喝茶聊天,東西南北的談,各種道理哲理的談,生活中的大事小事的談,無所不談,千百年下來有心靈的石頭儘管都呆坐在大樹旁,但也算是通曉天下事了。

它聽見人們提到皇帝、老子、莊子、孔子,也聽說了各種不同的工作。一如許多有心靈的人,它也開始嚮往不同的生活,它想要當個轉輪聖王,又想當大聖哲,後來它衡量了自己的能力(啊石頭太蠢鈍了~),還是腳踏實地一些吧,當個木匠,頭頂大熱太陽,腳踩泥濘,造屋築房、修橋補路,造福老百姓吧。

3.

石頭想了幾十年、幾百年、幾千年,旁邊的老樹都枯萎了,它都只有想、只能想。

329杂感

1.

那天查看户头只剩下四百块钱,另外还有大概八百块可以跟公司请款,如果加上三月份的薪水,不会超过四千块。按照这样的情况,在四月份离职后要安然度过到五月份可能不成问题,但再后续的就难说了。

2.

那种焦虑、茫然不断纠缠着我,像扰人的苍蝇蚊子。某天傍晚睡醒,仿佛还在梦境与现实的边缘之际,一股强烈的虚无感袭身,“我大概这辈子都是这样过下去了的吧”那种感觉又来了。

不知该如何解决它。也许不去想它就可以解决吧。

3.

想念一个人的时候,心里头就好像少了块肉。想要吃某个食物的时候的感觉,也大致如此。

某天突然很想吃肉骨茶,但理智告诉自己千万不可破费去吃,要储蓄啊不然怎么能够延长我游手好闲日子呢。

但其实自己不断不断地去吃了好多东西,以各种各样没有说服力的理由,如压力大之类的。这么说来,我也是个相当容易被说服的人吧。

4.

有一天突然想到,我好像明白当年革命最终证实失败后的理想幻灭感觉。要在这幻灭之后重建自己是相当困难的。没办法往自己很想闯的学术之路闯之后,曾想过自己也许就甘心当个小小员工安然度日吧。但实在不行啊,每天都想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想着自己的青春岁月自己的体力精力自己的理想自己的希望自己的未来。然后陷入一片沉寂。仿佛阳光已经远离了我,世界已经抛弃了我。自哀自怜。无日无夜的哀怨埋怨。

5.

远远地看着,好不踏实。